《我心向你飞》一种印象或某些可能

    2008年03月08日 作者:裴志海 新闻来源:军营文化天地

      风, 吹起一层层蔚蓝/海涛送去我绵绵的呼唤/花,攀上波浪的藤架/翘首的身影凝着我深深/我深深的牵挂/云, 飘在那茫茫海天/一朵朵藏着思念的雨滴/帆, 过高高的水面/带着我的深情还有我坚定/我坚定的誓言/我心向你飞/飞到海那边/远方等待的人/你最懂我的心/我心向你飞/飞到海那边/亲人在一起/月亮才会圆/我心向你飞/飞到你面前/紧紧相拥的一瞬间/大海醉了/我心向你飞/飞到你面前/爱已洒满/洒满人间———歌曲《我心向你飞》, 阮晓星作词、惠培峰作曲。

      在总政宣传部、中央电视台、南京军区主办的纪念建军80周年“时刻准备着”专场文艺晚会上, 我注意到了这首原创歌曲。这是一支和两岸关系有关的歌曲, 我们对此并不陌生。台湾问题是中国人的一个长久的痛, 也是我们的一个梦。无论是军人, 还是普通老百姓, 都始终关注着两岸风云, 几十年来从未懈怠。关于呼唤统一的文艺作品更是灿烂夺目, 每年央视春节晚会至少要推出一至两首, 累积至今, 数量庞大。但像《我心向你飞》这样的歌曲, 和其他所有同样主题的歌曲都不一样, 它独树一帜, 在亲情的诉求上, 增添了若有若无的“爱情”因子, 为文艺作品中的“两岸关系”提供了一种新的视角, 一个新的切入点, 一个新的“兴奋点”。如果我的理解正确的话, 《我心向你飞》就是可能的经典, 它不但站在了时代的前列, 有可能还会引领未来的相关主题文艺作品的潮流。

      我这样判断, 当然是建立在两岸关系历史与现状, 以及未来可能的走向上。艺术总是与时代息息相关, 并且不可能脱离政治独立存在。这正是《我心向你飞》无论是在时代诉求还是在艺术本身, 都具备了成为经典的潜在素质的原因, 它所缺少的, 仅仅是一个机遇, 或者说是运气。在文化多元、人们选择多样的时代语境中, 这很重要。

      台湾人民是我们的骨肉同胞, 大陆时刻都在向海峡彼岸表达着这种善意。政治策略上的刚柔相济, 要求我们相应主题的艺术作品与之呼应。《我心向你飞》就是属于表达大陆善意的这种类型歌曲, 但它和以往的血浓于水骨肉情怀、亲人团聚诚挚召唤的“路线”不同, 它是用一种平等的姿态进入, 处处关照对方的感受。我一直认为, 任何文艺作品都要对所要表达对象的心态充分了解和理解。台湾历史与大陆各省不同, 400年来先为荷兰人占据, 后为郑成功所有, 次后归满清版图200年, 甲午战争后割让日本, 被日本统治达半个世纪。几百年来台湾人生活在压抑、敌视之中, 台湾历史让台湾同胞总是有一种屈辱感, 这让他们也特别敏感、脆弱, 有着更强烈的自卫本能, 更渴望彼岸用一种平等的态度善意对待。《我心向你飞》表达的就是这种善意。无论是歌曲题目“我心向你飞”, 还是歌曲中的“远方等待的人, 你最懂我的心”, 都是将“我”和“你”放在一个平等的地位上。它在“亲人在一起, 月亮才会圆”传统亲情诉求外, 增添了朦朦胧胧的“恋人”元素, 与“母亲”、“兄弟”、“姐妹”这些亲情诉求相比,“恋人”的表述更平等、更有爱, 具有不可抗拒的感情魅力。《我心向你飞》为两岸关系创造了一个独一无二的“恋人”意象, 它与亲情意象叠印融合, 使感情层次更加丰富。优秀作品千差万别, 但创造性是它必备的品质。

      《我心向你飞》绕开“祖国”、“骨肉”、“母亲”等常用符号, 但又无处不在, 亲情与爱情交织, 浓郁的感情丰满得弹指即破, 弥漫开来, 紧紧地包围着你, 会让你醉了。它没有任何直白的表述, 不动声色, 你就是剥离台海背景, 单纯地把这首歌当作一首写给恋人的歌曲也是完全成立的。这正是艺术的魅力, 具有多种可能, 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。用接受美学的观点来说, 这也是最能“于无声处”感染受众的。也许这是我的误读, 但艺术的魅力也正在于误读之中。没有想象空间的作品不能算是一个成功的作品。

      这首歌单从音乐方面来看应该也有不少可圈可点之处。可惜我不懂音乐, 不敢妄言。作为一个自然听众, 我只能说它的旋律挺好听, 和声也很美, 曲风中弥漫着一种这类题材作品少有的时尚感和现代气息。人们常把音乐比作词的翅膀, 在听这首歌的时候, 我相信我也看到了一次飞翔。

      中华民族的融合, 原动力是文化的融合, 共同的文化基因, 是两岸人民割不断的情感纽带, 也是架设在“心理上的海峡”的桥梁。南京军区的作家艺术家们创作出了许多优秀的作品, 如朱苏进、江奇涛创作的电视连续剧《康熙王朝》、《汉武大帝》, 陈坚创作的大型油画《公元一千九百四十五年九月九日九时·南京》在台湾传播, 具有相当影响, 增强了台湾同胞对祖国大陆的向心力、认同感。《我心向你飞》也同样是一个这样的作品。词作者阮晓星是成名于上个世纪80年代的军旅诗人, 深厚的文学底蕴和文化修养使她具有创作经典的可能。也许她并没有太大的野心, 而许多优秀作品正是在“无意”中诞生的。《我心向你飞》等待的只是一个机会。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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